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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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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光渐渐暗下来, 余晖与灯影重叠,将南初的影子抹淡又加深,长长拖在院中。

她在南府祠堂里受审的一幕, 很多细节已然模糊——求生的本能,让她逃避追忆乃至遗忘。可眼下她却在极其艰难地回忆, 回忆那些被质问之语, 回忆现场每?人的反应, 回忆萧翀到来后, 卫挚与他针锋相对、你来我往的每一次交锋。

她试图从中找出栖霞庄这次危机,萧翀可能面临的被动杀机。

私藏匠户和南书这等“重器”,她记得萧翀说是奉了“君命”, “圣旨”在他案头可堪查验。

阴蓄私兵一条, 那是他的部曲牙兵, 在“奉旨”之下,亦算不得大事。

再便是她的身份, 虽无善解, 可眼下亦无大碍。

至于那些额外被“构陷”之物,今日亦当能够澄清。

可卫挚必然不甘,那么还有什么,是尚未“炸开”的把柄?

她思来想去,只有栖霞庄, 这庄子和白崇禧本身, 是他筹谋多年、尚未被揪出的“私心”。

白崇禧在她跟前自揭身份,坦言他的少主“小小年纪,丧父又丧母,失了世子尊位,失了富贵, 失了倚靠,背负恶名,在刀山血海里滚了又滚,苦了那么多年,他想要的,我纵是赴汤蹈火,也会帮他得到。”

为这?承诺,这位军医潜伏南府十六年,她相信即使东窗事发,白崇禧会宁可自尽“灭口”,亦不会出卖萧翀。

可即便白崇禧死,也无非是将栖霞庄做成又一桩无法“落实”的模糊案子,依然解释不了一?府医购置偌大私产的银钱来源和目的,这庄子,仍然是萧翀“不轨意图”的莫须有罪证。

她想得有些心慌,颓然地坐在了石阶上。

石阶的凉意沾上身,萧翀那句“凉,我腿上暖和些”莫名缠上来,让她耳根隐隐发烫。

她仰头望向青灰的夜空,星子寥落,好似远在天边的亲人,静静凝视她的眼睛。

隔壁的静观堂毫无动静,唯有檐角铁马偶尔一声轻响,似震颤在人心头的磬钟。

她想起了萧翀从南府废墟里拾出的那两箱“遗物”,其中有她父亲南叙言的一方私印。

“罢了。”她又轻又缓地低叹一声,“便算你自己‘拾’回的‘一条命’吧。”

金乌西坠,最后一丝天光消散,只余灯辉照着这片波谲云诡的角力场。

静观堂的院门口,萧翀的几名亲卫抬了四口箱子鱼贯而出,直奔澄心院而来。

萧翀跟在一行人之后,命人将箱子直接抬入他书房,他自己却未进屋,而是直接往东厢行来。

南初听到了院中动静,匆匆搁笔,尚未至门口去看,萧翀已自行掀帘而入。

四目相对,南初顿住。

她的视线盯在男人脸上,他眼睛略红,但噙着笑,神色虽带了些疲惫,但整体是放松的。

萧翀也在打量她,她匆匆奔过来,却又在距他两三步处驻足。眼中的关切和焦虑明晃晃昭示着她的不安——他在隔壁撕扯了多久,她便在此处独自煎熬了多久。

他唇角扬起,朝她张开手臂。

南初怔怔地,没有动。

他低笑一声,还得是自己上前几步,将人圈进了怀里,抱紧。

熟悉的气息裹挟而来,将她完完全全包裹住,南初悬了许久的心似突然有了着落。她贴在他胸口,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震颤着她的耳膜,他在她耳温声软语:“我好好的,你别怕。”

南初忽然便忍不住,抬手环住了他的腰身,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,又深又缓地吸了口气。

她这透着“贪恋”的反应鼓舞了他,又似给自己“劫后余生”的奖励,他直接吻在她颈上,突来的力道和湿热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,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哼脱口而出,环在他腰上的手下意识揪紧了他的衣裳。

他一手扣紧她腰肢,一手抚上她颈后,火热的亲吻沿着他脆弱鹅颈上滑,最终寻到那副软嫩唇瓣,恣意品尝她口中香甜,要不够似的贪婪索取。

“亲我。”他吮着她唇瓣含糊低语,似哄似诱,又似驯教,粗重的喘息一下一下冲击着她,小钩子一般撩扯她的欲望,偏她对他克制又难耐的样子越来越没抵抗力,晕乎乎间便顺了他,启唇去回应,软嫩的舌尖轻轻舔上他唇瓣的刹那,他更猛烈的亲吻山呼海啸般席卷回来,瞬间主导了这场甜蜜的战役。

直到南初浑身虚软无力,即将淹没在这场窒息的掠夺中,萧翀才放缓了节奏,容她片刻喘息。他又压着她唇瓣厮磨片刻才稍稍撤离,喘息着打趣:“是学生不乖,还是实践太少,怎还是不会换气?”

南初仍气息不稳,急促地喘了几息,才红着脸瞪他:“是夫子无良,太过霸道。”

萧翀低低失笑,目光柔柔凝在怀里人身上,那副红艳艳的娇唇上还有亮晶晶的津液,软嫩饱涨让人忍不住想要再尝一尝,如此想着,便又俯身压下去。

不想却被一只小手挡住,又轻轻推了他一把:“你再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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